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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水清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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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假如王老师地下有知  

2009-11-25 21:51:10|  分类: 杂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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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日读2009年11月23日《报刊文摘》上一篇题为《灵魂怎堪怨恨》的文章,心情久久难以平复。用赵本山、范伟他们的话讲,心拔凉拔凉的!

文章称:四十多岁的王老师,是四川某地一个小县城的中学教师,是当地唯一获得过“全国优秀教师” 称号的人,他的班级升学率总是名列前矛。

2000年高考前夕,他带的高三及他的女儿都在积极备考,他突然发病住院,经查是肝癌晚期。为了不影响学生和女儿的考试,他叮嘱家人不许把他的病情告诉孩子们。

家人忠实地保守着这个秘密,直到高考揭榜,此时,王老师已离开人世13天。

文章的作者闻知这个感人的故事,怀着功利之心前去采访。其时,追悼会已经结束,王老师的女儿忧伤地看着父亲的遗像发呆。作者不忍向她提出采访要求,转而向王老师的同事和学生了解情况。

同事们说,王老师是累死的。教的是毕业班,每天早上5点半就起床,去看着学生早自修。他班里的学生,早上要比别的班级至少早起1小时,而晚上,则要比别的班级晚睡一小时,这样,作为班主任的他每天差不多要在学校呆十七、八个小时。他是升学率和成绩,是他硬逼出来的,他也是这么累死的!

他的苦心和付出,却没有得到学生的理解,很多孩子甚至在心中暗暗怨恨他。生前,他的升学率最高,可是学生毕业后回来看他的却最少;去世后,他的学生对他的死反应都很平静,甚至有点冷漠(或者,甚至可以理解成解脱、如释重负了)。

王老师的妻子说,他在世时,为了保证学生每晚上补课后不饿肚子,常叫她给孩子们蒸馒头送到教室去,但每次吃完馒头,学生们都要把铁锅砸烂!

王老师的女儿说:同学们恨的不是铁锅,而是恨晚自修、恨补课。每天十几个小时的学习,把大家搞得都快疯了!有几次,作为女儿的她,也参加了砸锅行动。

读到此,一个念头如弧光般在脑际中闪过:假如王老师地下有知,不知该作何感想!笑?哭?欣慰?痛悔?

学生是被王老师逼怕了、逼苦了,那么,王老师又是被谁逼累了、逼死了呢?毋庸置疑,是当今社会根深蒂固的考试制度!

我刚参加工作时,在一所偏远的农村小学任教,学校有个同事,是县人大代表,年年被评为县优秀教师或先进工作者,人很和蔼,教学也非常认真,几乎没有一天放学不把学生留下补课,个别学生留得晚了,她就烧了晚饭跟孩子们一起吃。学校领导一再表扬她的敬业精神,在她的影响下,全校没有一位老师好意思按时放学。当然,这所小学的毕业生,升学考试成绩都是当地最好的,可是当地中学的老师却最不喜欢这所小学的毕业生,他们打了个通俗的比方:这些学生就像闷筒了的番薯仔,难得发芽!

(农村里常把番薯仔放在地窖里保存,留作来年作种苗用,如果地窖温度、湿度不合适,容易引起番薯糖化,表面看,皮质光鲜,其实番薯果肉早已所剩无几,仅剩下些筋筋缕缕粗纤维而已。)

这个比方确实形象得很,学生的成绩是靠时间磨出来的,磨出成绩的过程,学生也被磨得越来呆板了,与生俱来的那么一点可怜的潜能也被逐一提前消磨殆尽了,而且,这样磨出来的学生还惊人地相似,没了特长,没了个性,几乎就是一个饼干模子里套出来的饼干。

时至今日,虽然小学、初中都以学业综合测试取代了升学考试,但到底是换了药罐里的几味药,还是换了一罐又一罐的汤,我们教师是最知根知底了。因此,不单面临高考压力的高中,“王老师”们层出不穷,就是初中,甚至小学也依然一如既往地不断涌现出“王老师”!

然教育部早有明文规定:小学不得在早上8点前组织上课,在校时间不得超过6小时,而且对学生在校休息、娱乐、体育活动时间也作了详细规定,但是不少小学仍然作为一条纪律坚持:轮值早自修的老师,无论冬夏,必须在7:30左右进教室组织学生学习。校长经常一大早就亲自在校门口“迎接”教师,或者下课堂巡查教师到岗情况。大多数中、小学,中饭一过,下午的上课时间还远远未到,操场上就基本不见学生身影,大多像归厩的牛羊被圈在了教室里。校园里,在不该有书声的时候,除了书声,很少听得到歌声、笑声、嬉戏声、打闹声,本该活蹦乱跳的孩子,活泼、纯真、好奇、好动的天性被禁锢了,老师们,则不愿做“王老师”都难!

回过头想想,王老师英年早逝,实在令人扼腕痛惜,不过,换个角度看,王老师也只有在天堂才可以不再劳累,不再疲惫。毕竟,天堂总该没有考试了,也只有在天堂,王老师才可以得到真正的安歇。

但愿,不要再有太多王老师的故事!

但愿天下所有的老师们,不要只有到了天堂才能享受到一份安宁、轻松与祥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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