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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水清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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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麻垢行  

2011-01-18 22:26:58|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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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六下午,在家呆得实在太难过,于是,快三点钟了还是忍不住开车出去。过东溪,绕山4公里左右便来到了地处半山腰,却是一个有着800来人口的村庄——东渡镇麻垢村。
        远远地,村口树冠如华盖的古樟树和一座白墙黑瓦红廊的小庙映入我的眼帘。
        庙是禹王庙,雕梁画栋的,有些年头了。庙堂小天井里的樟树更是古老得可以,胸径至少在两米以上的参天大树,仅由三块巨大的树皮成鼎状支撑着,地面以上两三米,树心都是空的,形成了一个巨大的空洞,洞里斜靠着几节龙灯的骨架。
        我从不信佛,也从不迷信,但是,站在这小小的庙堂之下,站在这倔强的古樟面前,我不由自主地多了一份肃穆,多了一份思索,多了一份敬畏,多了一份朝圣般的虔诚。都说“十年树木,百年树人”。树就是人,人就是树,是不是可以这样理解呢?眼前的树,无言无语,却分明彰显了一种精神, 一种顽强不屈的精神,分明是一种力量的象征,一种拔山的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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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小庙,进村转悠,只见纯美的泥墙黑瓦后是一排排旱地,以及以苦槠、松树为主的针宽叶林,再往上,就是连绵的毛竹林。苦槠树大小不等,年长者怎么也该有个四、五百年历史,就算最年轻的,树龄也不下于百来岁吧。最大的一棵,淡定地伫立在村中央,粗壮的树干估计得两三个人才可合抱,枝杈上爬满青苔和一种俗名叫“猴姜”的植物,顶部的两三根枝桠,不知是早年遭雷劈还是被雪欺了,连树皮都被剥得精光精光,怎么看怎么像不羁的手指,戳向苍穹。
        我突然想,村口小庙中的古樟和村中央的苦槠,这两棵饱经风霜的老树,应该算得上是麻垢的村魂了。因为她们肯定见证了麻垢村岁月的艰辛与变迁,因为她们一直来庇佑着麻垢村的祖祖辈辈,因为千百年来她们给了麻垢村面对艰苦的生活环境却不离不弃的执着和从容。
        我突然想,有了树,便有风景,何况还是两棵如此非同一般的树,因此,不论如何,我都会再次光顾麻垢,摇身变作麻垢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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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不时掠过村庄上空的搅拌机轰鸣声,从村道两旁一堆堆红砖、砂石料等种种迹象看,麻垢村正面临重大的变革,经典泥墙黑瓦也将很快从人们的视线中隐去,并且成为永远的记忆。 

        自从我进村拍了几幢老房子,一个上了年纪的男子就始终跟牢我,而且一再声明:“别拍我家的屋,我是坚决不拆的,我一个独自人(没老婆没儿女的人)拆掉后,怎竖得转(怎么建得回去)!”

        我说危旧房改造政府不是有补助吗,他忿忿说道:“那几块钞票,拿来当葱叶啊!”

        看来,新农村建设,危旧房房改造,跟城市拆迁是一个道理,还是不能简单地一拆了之。要从实际出发,先做通思想工作,不然,政府花了大本钱给农民办好事,却还是讨不到农民的欢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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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的房屋布局在农村也是不多见的。使人想起了苏州的六尺巷,以及关于它的那首诗:“千里家书只为墙,让他三尺又何妨。万里长城今犹在,不见当年秦始皇。”

        小小一座房,窄窄一道沟,刻画的,可是世人的胸襟,世俗的肚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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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少年来,畚斗、扫帚是麻垢人赖以生存的资本。这位老伯说:“年轻人基本外出了,我们这些老骨头,趁着还能动,绑绑扫帚,打打畚斗,油盐钱总不要向孩子要,更主要的是,这些手艺不能失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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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孩子的明天应该是很甜蜜的,我想,怎么也不会比孩子手里的米泡糖的滋味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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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路肯定越走越宽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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