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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水清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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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壶中记事之三:男儿露出女孩身  

2011-09-27 15:54:14|  分类: 心灵驿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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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向来喜静不喜动,体育课上的体育活动我是能逃则逃,能躲就躲。教我们体育的老师,见我长得“谦虚”,都13岁读高中了,身高还不到1.4米,因此,对我是眷顾有加,敦敦教诲道:热身活动是不能少的,其他活动尽量多参加,另外不要跟着其他同学瞎起哄,学期结束考试时,给个及格是会考虑的。

    说实话,我们这个班的同学,读书不及重点班的厉害,但是其他名堂经还真不少,胆子也比较大。因为化学老师口头禅“啊”多,我们管他叫“刘老师啊……”,而这个体育老师更惨,几乎每节体育课都被我们拿来调侃。

    体育老师姓应,单名良,估计当时年纪就接近50岁了,身材高大,脸膛黝黑,怎么看都是一个硬汉形象。不过,应老师的性情却不像他的体型那么生猛,糯糯的,软软的,好说话得很,怎么搓揉,他都不生气、不发火。

    不管春夏秋冬,但凡体育课时,一到操场,刚开始排队列,就有男同学发出哀嚎:“热死了,排‘应良’点地方去啊,老师!”

    听得此声音,其他同学就立刻起哄,连女同学也不例外,都嘻嘻哈哈地央求“应良应良”——因为“应良”与“阴凉”谐音啊!

    这天,记得是78年冬天了,应老师照样边笑眯眯地追问:“谁捣乱,谁带的头?”边命令我们绕操场慢跑。三圈下来,每个人都气喘吁吁,身上冒汗了。

    我也不例外,把外套一脱,撂在操场边的条石凳上,就归队站回到排头上去了。

    突然间,队列里喷薄出一阵爆笑,同学们有的笑得直咳嗽,有的边笑边伸手去擦拭眼泪,有的笑弯了腰,有的笑得直跺脚,有的则捧着肚子,说笑断了他的肚肠!连慈眉善目的应老师也转过身去偷笑!

    是什么使得大家笑成这样?

    答案就在我身上——因为我身上穿的是一件又小又短的女式花夹袄!

    那个年代,男女界限是划分得很清楚的,衣着上也是泾渭分明。男孩子的衣裤不是草绿色就是黑、灰、白,哪个男人,哪怕是孩子,要是穿得花里吧啦,肯定是要惹人笑话的,不把你看作“花癫”、“花痴”,就算你走运了,不像现在,男人穿得比花蝴蝶还花俏,比女人还女人,也习以为常。

    我也是知道这一点的,不过,拗不过妈妈。妈妈说,大哥穿过的旧衣服,只要没破到不能再穿,几个姐姐也得接着往身上套,这是我们家的传统了。想想妈妈说的也在理,谁叫我是家里最小的,前头是4个姐姐呢,她们穿过的花衣裳又怎样,反正是穿在里面,别人看不见,多一件衣服在身,总暖和些。

    在大家歇斯底里的狂笑中,我恨死了我的妈妈,因为她把准备给我做棉袄的布票、棉花票都送给一个家里遭遇火灾的学生了!在大家歇斯底里的狂笑中,我恨不得把头低下去严严实实地夹在裤裆里。在大家歇斯底里的狂笑中,我恨不得地上突然裂开一条地缝来,供我跃身而入……

    如今回想起来,当时的我,还是值得大大庆幸的,不对,应该说同学们值得大大庆幸——幸亏我那时没有脱掉长裤,不然的话,露出我穿在里面的,裤脚只能勉强遮住膝盖的土布小碎格子背带开裆裤,同学们还不被我害得笑死?十几岁的大男孩,竟然穿一条5、6岁孩子穿的开裆裤,那般浪漫景致,实在是鸭见了都要笑肚泻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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