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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水清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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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豌豆的花儿香  

2012-04-14 22:29:32|  分类: 心灵驿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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豌豆的花儿香 - 寡水清汤 - 寡水清汤的博客

 
   喜欢上豌豆,可要追溯到我的孩童时期了。1970年代初,每年暑假、寒假,身为教师的母亲总少不了要集中到区里开会、学习上一些日子,而被母亲及姐姐们冠以“随屁袋”或“黏脚鸡屙”美称的我,也少不得随同母亲到区上风光一回。 
   母亲他们的会一般都是安排在壶镇中学,偌大的会堂,容下了全区数百名教师,依然显得很是空旷,会堂后面依然可以堆放诸如麦秆、残破的桌凳等杂物。几个跟我一般大小的“列席会议”的孩子,就在这些杂物堆里躲迷藏、玩游戏、撒野——只要我们不弄出很大的声响,就不会被逐出会场。
   我第一次认识并喜爱上豌豆这个圆鼓鼓的小东西,也是在这里的麦秆堆旁。
   那时的会议,尽管纪律都很严,但是冗长而乏味,因此,每天都有极少数几个胆子特别大的男教师趁主持人不注意,偷偷躲到这里的破桌烂凳后面抽烟、小憩,或者干脆和我们玩上一会游戏。其中,一个现在回忆起来,有点像弥勒佛,名叫吕庭晓的老师,就是跟我们混得最熟,也是我们最崇拜的,因为他不但散场后教我们打乒乓球,而且在会议进行过程中,也经常猫着腰混入我们“列席人员”队伍,教我们玩许多花样的游戏。彻底俘获我们这些小屁孩童心,而且让我们一辈子难以忘怀的绝招,就是他的“麦秆吹豌豆”。
   每次混入我们的队伍,他都不像别的男老师那样狠命抽烟,但是嘴也没空着。他中山装右下方的口袋好像就是一个魔袋,有永远取不完的零食,每次总是很随意地从口袋里摸出几粒东西,同样很随意地一颗接着一颗往空中抛出,还没等我们看清那一颗颗以抛物线形态落下的东西是什么,只见他头一伸,嘴巴一张一合,我们的耳旁就响起了“咯嘣咯嘣”的咀嚼声,我们的嗅觉神经,就接收到一种混杂了淡淡甜味的炒豆香!
   我们简直就是一只只顽皮淘气贪吃的小猴子,也没谁挑头,就蜂拥着去掏他口袋了。
   吕老师赶紧捂住口袋:“莫抢莫抢,等学会了变戏法,自然人人有豌豆吃!”
   一听有豌豆吃,还要教我们变戏法,大家立刻来了精神。
   吕老师仔仔细细扣上口袋纽扣,又隔着袋布轻轻捏捏,这才放心地从麦秆堆里抽出一根麦秆,摘下裤腰带上挂着的小剪刀,剪下一段粗壮的麦秆,再用剪刀在一端破开几道裂缝,然后用手轻轻一掰,麦秆一端就翻出了一个五瓣梅花状的托盘。紧接着,只见吕老师嘴含刚才加工后的那段麦秆,头往后仰,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炒豌豆,小心翼翼放到麦秆顶部托盘上,最后,凝神、吹气,那颗圆鼓鼓、光溜溜的豌豆,便一会凌空一会落下,在麦秆一端的托盘上跳起了舞来!
   做了一番示范后,吕老师就为我们一一制作了道具,并每人发一颗豌豆,让我们学练绝招。
   “学会了,那颗豌豆就是你的奖品,要是掉了,那就捡回来消灭它!”发完指令,吕老师就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洋相百出了。
   那一年,麦秆吹豌豆的技艺我没多少长进,豌豆倒是骗吃了不少,以至于都吃出瘾头,吃出毛病来了。
   记得第二年的会议比头年开得早,母亲他们集中壶镇中学开会时,学校旁边的学农基地上的豌豆还正结荚,麦子也还没收割。会堂后面没有麦秆,只有乱七八糟堆放着的瘸腿桌凳。
   我和同年同乡同学校的吴,跑出了无趣味的会堂,在空荡荡的校园内到处“巡视”,很快发现了学农基地上那大片大片的豌豆。架子上,依然绿油油的豆苗上,挂满了豆荚,少数几个荚子鼓起了,也还很不饱满,大多数豆荚还是扁扁的。比我还馋的吴,剥了几颗来尝,惊喜地小声叫:“很甜哎!”
   这一片豌豆从此就遭了殃,而更遭罪的是我和吴的身体——肚子整天胀鼓鼓的,总有放不完的臭屁,更要命的是,每天总是拉肚子,害得我和吴的母亲一天要为我们换洗好几条裤子,以至于以为得了什么疾病,送我们去医院,直到听说要给我们打针,我们才坦白了我们的“罪行”,一时惹得医生护士大笑不已!
   不过,从那时开始,我对豌豆就似乎产生了感情,于是,当清明小长假出游永嘉楠溪江,见到田间种植着的一小畦豌豆,还是忍不住停车下去,凑了鼻子去嗅了嗅豌豆花儿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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