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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水清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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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二上师姑田(二)底师姑  

2013-01-26 00:46:30|  分类: 寡水乱弹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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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上师姑田(二)底师姑 - 寡水清汤 - 寡水清汤的博客
 
       上周六(1月19日)的午饭,自然是在外师姑田老胡亲眷家吃的。一大锅的番薯粥,又香又甜;一大饭甑的白米饭,软硬适中。菜有大盆的腌肉骨头煮笋干,味道鲜香纯正;大盆的红烧腌肉,色泽红亮如琥珀的肥肉肥而不腻,并有一种经过风干、腌制的土猪肉特有的浓郁香味,特别勾人食欲;大盆的油豆腐,泛着淡淡的金黄之色,像一根根金条,却透着山茶油的清香;大盆的萝卜,大盆的白菜,鲜嫩、爽口中带点甘甜。既然杀了只羊,当然少不了大盆的羊血,那一块块暗红的羊血,细腻粉嫩,如珍贵的上等青田冻石,叫人不忍下筷;大盆的羊杂,还有大盆的羊肉,煮得透透的,却根本闻不到半点羊肉独有的腥骚味,夹一筷子放进嘴里,暖哄哄的香气就灌满口腔,并从食道一直溜滑到肠胃里去,一时间,五脏六腑便全浸淫在这羊肉的暖香之中了。虽然我从不喝酒,但是曾听人说吃羊肉喝黄酒是最美好的享受,因此早上出门前特意从家里带了几瓶别人送的加了当归、枸杞等多味中草药的家酿黄酒,还有一小瓶自己浸的陈年杨梅酒。
       酒足饭饱,我们决定步行到底师姑村。
       外师姑和底师姑虽然同属师姑田行政村,却相距7、8华里光景,先前的小路距离大概也有5华里的样子,因此我们一致选择走小路。因为公路修通还不满三年,所以维系着底、外师姑田的这条小路还没被茅草所淹没,也不算陡峭难走。我们10多人边走边聊,很快就来到了底师姑田村。
       村前有一排古树,分别是枫香、红豆杉和榧树,都是有几百年历史的老树。去年来到这里时,正是红豆成熟时节,几棵古老的红豆杉上密密麻麻地挂着一颗颗珠圆玉润的红豆,几个留守村民热情地搬来梯子,拿了竹钩和菜篮,采摘下大把大把的红豆给我们品尝。因此看到这几颗红豆杉,便觉得有一股滑滑的、腻腻的、淡淡的甜香从齿颊间渗出。
       底师姑田村村庄规模跟外师姑田相当,全村的房屋几乎全部集中在一个山坳里,但是房屋的空置、破败、毁损情况比外师姑田严重得多。几乎每一个宅院里都有几间房屋是没人居住的,每隔几步,就可以看到半截断墙、长满荒草的屋基。村中建筑规模最大,也是最考究的宅院,阊门边的泥墙也破了一个大洞,原本镶了青砖雕饰、文字的门脸上仅剩一个愁眉苦脸的“高”字。走进阊门,可见整个宅院都是荒芜着的,俗称“道坛”的天井长满一人来高的荒草,要不是俗称“诗间”的中堂胡乱地摆放有石臼、石磨、风扇等用具,以及朝南的屋柱上晒着一双红色的棉鞋,还真看不出这里曾经生活过许多的人,现在还偶尔有人光顾。晒着棉鞋的这间房子,后壁墙完全倒塌了,房间地里竟长出了两棵小树苗来,阳光透过缺牙豁嘴的雕花窗,跌落在长了青苔的屋中央,那惨白的光亮,闪烁着的是人去屋荒的凄清与无奈。站在这后壁墙外拍照时,我心里都有点毛悚悚的,这阴森森的荒宅里怎么会有明显是女人穿的红棉鞋呢?会不会突然窜出只狐狸来——蒲松龄笔下的荒宅里可常见这样的妖孽出没啊!
       在村里走了一遭,或许是残垣断壁看得太多,我的心都惋惜得麻木了的缘故,见到村口一堵断墙很悲壮地矗立在碧蓝碧蓝的天空下,竟然都有点无动于衷了,反倒觉得断墙下崭新的健身器材是那样的戳眼,那样的不协调。据说是从体育彩票收益中提取出资金来,为广大农村配置了这些健身器材的。利益均沾自然不是坏事,政府的初衷也绝对是为农民的健康、民生着想。只是这一把胡椒面、辣椒粉撒的是不是地方呢?人都快走光了,村都快湮灭了,是不是还有比弄些光鲜的器械,与断壁残垣一起陈列着更有现实意义的事可做?
       我知道,我这样胡思乱想是不对的,完全是中饭羊肉、腌肉、番薯汤、炊饭等吃得太饱,撑得难受的结果。因此,很快便松了松腰间的皮带,揉了揉被戳痛了的眼睛,爬上山包,寻访着似有似无的路痕,向着与蓝天白云接壤的来处走去。越走心里越明白,古老的山村日渐没落,不是没缘由的,毕竟人总是要向高处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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