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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水清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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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过年过节话泡饭  

2013-02-26 22:17:17|  分类: 散文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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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是农历正月十七,一切都从“过年”的躁动、忙碌、喜悦中恢复了原状。仔细盘点,过年,除了集中花费了一些钞票,似乎与过日真的别无二致。假使真要找出些过年与平日不太一样的地方,找出一些特别向往的东西,唯有吃——希望吃得清淡些,再清淡些。而最具代表性的标志性饮食,是泡饭,馒头,腌菜,腐乳,这是我们过年期间最常见的早餐。

    所谓泡饭,汤清粒爽的,江浙一带无人不知无人不吃。做法极其简单,把剩饭加开水汆一下,或直接把汤水倒进米饭里,或者加水烧开再滚上几滚,跟“速溶咖啡”“方便面”一样便捷。当然,我们的泡饭是经过改良革新的“菜泡饭”,加上了青菜,有时还配点切细成丁的咸肉,细如银丝的冬笋丝,或者几颗虾仁。

    喝咖啡,常配有“咖啡伴侣”,下泡饭的小菜也五花八门,随个人喜好和经济条件,什么泥螺,醉蟹,鱼鲞,虾子酱,咸鸭蛋,榨菜,笋干,毛豆,酱萝卜……只要你喜欢的,都可以是泡饭的绝配。但是,我觉得泡饭的最佳“伴侣”当数腐乳或者腌菜。

    腐乳有南北腐乳之分,南方以浙江绍兴腐乳最负盛名,有什么糟方,红玉,酱腐乳,白腐乳,玫瑰腐乳,辣腐乳……不一而足。过去我们家也常自己晒制腐乳,开坛后,咸是首味,其次才是乳香。现如今超市里各色腐乳应有尽有,口味比我们自己晒的自然好得多,只是我们吃时还多了些讲究——在腐乳上加少许白糖,滴几滴麻油,若问那鲜美之味,只有舌头知道,我是无法言表。对此种美味,《浮生六记》里也曾提及过:“芸(娘)以麻油加白糖少许拌卤腐,亦鲜美……”(自传体散文《浮生六记》,作者沈复,字三白,号梅逸,清朝长洲人,原先极其讨厌臭卤腐之怪味,后在芸娘调教下也学会欣赏,说“始恶而终好之,理不可解也。”)

    腌菜是我们家传“八宝菜”,每年过年前后都要炒上一大盆,一直都是大家的至爱。在杭州工作、读书的外甥女们,返杭时也会带上一杯。炒“八宝菜”用的腌菜,以“高脚白”(一种白菜品种)腌制的为上品,其他白菜次之,芥菜再次之,萝卜缨属末流,辅以胡萝卜、香菇、瘦肉、冬笋、油豆腐、千张、蒜苗等均切成细丝,用茶油暴炒,即成色泽艳丽,鲜香松脆的“八宝菜”。

    “呼噜噜”扒拉几口泡饭,咬上几口土法制作的馒头,夹上一筷子腌菜或者蘸上一点腐乳,虽然都是寻常之物,却绝无油腻,那鲜香淡爽之神韵,真是美不胜收。

    更不可思议的是,畅快自在吃泡饭之余,我还常想起一个人来,常跟老婆儿子说这个20年前结交的忘年交。

    那时的我,妄想脱贫致富而停薪留职。每次送货去上海,通常是傍晚出发,次日清晨到达。一到目的地,老许便热情地招呼:“快去洗把脸吃饭,水和泡饭都已经打好了!”老许何许人?原为中国人民解放军营长,老家浙江,上海解放后转业到地方,我认识他时正担任着上海市某国营木材公司党支部书记职务。我一个30左右的年轻人,怎好意思消受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干部为我端的洗脸水和泡饭?诚惶诚恐啊!我曾不止一次跟老许说,我对自己的父母都没尽过这样的孝敬呐!可老许不容我多说,总是强调我们是忘年交,那是他应尽的地主之谊,只要我不嫌弃他们公司招待所条件简陋,只要我不嫌弃泡饭清淡,只要我不怕泡饭不利消化,安心住,安心吃就是。
    俗话说“好吃不过茶泡饭,好看不过素打扮”,茶香米香一相逢,便胜却美食无数,泡饭也有了禅味。而老书记老许亲手盛的泡饭,人情饭香一交融,啜汤啖饭,清凉在口,温暖于心,泡饭更是意蕴绵长的情谊啊!
    回想起来,我之好吃泡饭,绝对跟老许有关。自己的博客,整个春节期间一直处于荒芜状态,这第一篇写的竟然是“泡饭”,其实也与老许有关——我又一次想念老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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