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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水清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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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静谧、古朴、美丽的潘山村  

2013-02-04 23:21:09|  分类: 游记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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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谧之村——小潘山 - 寡水清汤 - 寡水清汤的博客
 
       在高山村就远远地看到,有几幢漂亮的泥房静悄悄地蹲在左前方的一道山梁上,房子旁边是几棵树形跟房子泥房一样漂亮的板栗树,房子下方,是玉带一样护卫着的梯级田地。村民用方言告诉我们,那里还有个村庄,叫潘山村,也有叫小潘山的。
       没多久,我们一行就来到了潘山村。迎接我们的,是一幢幢高低错落的两层泥房,那泥墙都是用俗称“黄金泥”的粘土夯筑就,色如黄金。午后4点来钟的斜阳,像刚熔化的黄金,缓慢地向四处流淌开来,斜照到泥墙上,更像是黏稠的金水从空中倾覆了下来,给这泥墙镀上了一层辉煌而灿烂的光芒。数十、上百年风雨侵蚀冲刷而凹凸不平的墙体,经光线雕刻,明的暗的,便生动地刻画出一道道像皱纹的分界线来,对,就是泥墙的皱纹,就是泥墙的年轮!这些皱纹像波浪一样荡漾开来,这一堵堵老泥墙,就仿佛是一浪浪金色的波涛在奔涌,又像是凌空悬挂着一张张流淌着金水的帘幕,顿时便有了十足的动感,使得空寂的村庄陡然有了强烈的神秘感。
         宽不过尺的村巷,大多是大小不一、形状不同的块石铺砌而成,虽不平整却也不硌脚,只是折来转去,有如迷宫,给人以特别幽深的感觉。一公一母两只彩羽鸡,在村巷上觅食,不时咯咯呼应几声,估计是公鸡找到了食物,小夫妻俩为推让食物而发出的亲昵呢喃。不远处,一个老太太拢着火笼,坐在金色的泥墙下,沐浴在金色的阳光里,头顶也被染成了金色,不是雕塑却比雕塑更具静默的征服力。
       这两只鸡,是我们进村后看到的第一种动物,也是唯一的动物,鸡的咯咯声,是我们听到的第一种声音,也是唯一的一种声音,而在墙根下晒太阳老太太是我们进村后看到的第一人。寂寥的村巷,泥墙上皱纹一样的鎏金岁月,鸡,老人,这一切,构造出“蝉噪林逾静,鸟鸣山更幽”的意境。有鸡有人有声响,证明这个静谧的村庄还是有生气的。回想过去,这样一个村庄,每天清晨该有多少公鸡此起彼伏地高唱:“哥哥啊,天亮啦!”于是,村巷里就该回响起多少踢踢踏踏下地上山干活农人的脚步声、读书的孩子扯开嗓子呼喊小伙伴上学去的叫喊声,牛羊出栏的哞叫声,村庄上空又该飘荡起多少炊烟,潮湿的空气中又该弥漫着多少牛屎羊粪暖哄哄而又带着丝丝清新味的微臭……
       走进村去,看到有几幢房子整体垮塌了,看样子,不是火灾烧毁的,而是自然倒塌的,只留下半截秃顶的门墙,圈着一个满是瓦砾的废墟。十室九空房倾柱倒,甚至连从前农村最常见的鸡鸭牛羊猪狗也绝了踪影,整个村庄很快流逝、消亡,成为崭新的现代遗址,成为鸟兽的栖息繁衍之地。这样的景象,在浙南山区的每一个山村里,乎都能看到,而且是越来越普遍了。
       我相信这不是我矫情,也不是我危言耸听,用不了几年,这个静谧而古朴的美丽山村,也将从人们的视线中彻底消失。在,村中就已经有三、四幢崭新的现代建筑风格、现代建筑材料的高楼大厦了。在一座修竹映掩,墙上爬着吊瓜藤子,上面还挂着几个金黄色吊瓜的泥房子里,一位远嫁宁波,昨天刚回到娘家来喝喜酒的少妇不无自豪地告诉我,明年,她妈妈家的这座房子也将推倒拆毁,在即将修通的公路边再造一幢高楼。
       我还意外得到一个漂亮的小陶罐,那是我从那幢倒塌房屋的废墟中出来的。瓦砾中原本半埋着两个小陶罐,外形都还完整,其中一个有纽有嘴,估计原来是用来装酒的,可惜瓶颈处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另一个造型优美,线条流畅圆润,没有纽和嘴的窄口罐,却是完好无损的。那时,刚好过来一个中年妇女,或许是看出了我喜欢的神色,她说“你拿去好了”——她就是这两个陶罐的主人。
       在我将这个陶罐淘洗干净,并满怀虔诚地把它安放在废墟断墙上那个残存的窗户上拍照时,又过来一个中年男子,笑呵呵地说,这东西又不是什么宝物,拿去也没有什么用,还给它拍照。说心里话,我也不知道到底能派上什么用场,或许只是有一种凭吊的情怀在作怪。除此以外,还觉得这个小小的陶罐,至少可以将我捡到它的这幢老房子,甚至潘山村整个村庄曾经有过的繁荣储存下来,日后看到它,就能回想起潘山村的旧貌,潘山村的风情,而且还能为下一代、再下一代人搜寻被遗忘了的乡村记忆提供一个实物线索,使得他们的努力不至于变作妄想、变作徒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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