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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水清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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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我的老师  

2013-09-10 21:10:50|  分类: 心灵驿站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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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了30多年书,当老师当得麻木了,要不是清晨开始断断续续有学生、朋友、同事的祝福和问候,都快记不起今天是第29个教师节了,更不会在这个初秋闷热的日子里想起自己曾经的老师。
       我的第一任老师是母亲。那年,母亲刚从温州调回老家的一所学校,父亲、哥哥和姐姐们,整天为赚生产队的工分以换取少得可怜的口粮而忙碌在田头地角,根本没人能顾得上我,所以才5岁的我就跟随母亲去学校,每周回家一次。
       学校处于两条小溪交汇处,学校一侧的溪水静静流淌到学校门前,汇入门前另一条水流较为湍急的小溪,跨过横架在溪流上的石拱桥就是车来车往的省道。与我一样随母亲在学校的,还有一个同年。两个刺头凑一起,不是去溪里戏水,就是下水去村民布置在溪中的鱼箙里鱼,不是跑到公路上去扔砂石砸车玩,就是追扒过往车辆,不是躲入农田里偷嫩豆荚吃,就是上树摘水果,可没少让母亲操心。责骂、罚站、打屁股,都奈何我们不得。
       这年秋天我和同年就被母亲装进了书包,成了我妈妈班里的一年级学生,座位就在我母亲讲台正前面的第一桌。野惯了的小牛犊,突然之间被穿上牛辊,安上牛缰绳,失去了自由,那种烦躁和痛苦是无以言状的。没几天,我那同年就哭着闹着,死活不肯再进课堂了,我却最终败在母亲威吓、哄骗、利诱、虚夸多管齐下的攻心术前,逐渐被母亲训导得服服帖帖。
       母亲有一根很特别的教鞭,她退休后,还将这根教鞭郑重其事地转交给了我。接过这个传家宝后,我也一直继续使用,深以为憾的是,90年代末,几个淘气的学生拿它玩耍时不慎折断了。这根教鞭,无名指粗细,其实就是一截毛竹的根鞭,经母亲数十年手心厮摩,以及汗水滋养,密集而粗大的竹节上那些凸起的棱角,都被磨平了,整根鞭子自然泛红泛亮,犹如上过好几层油漆一般,而且韧性极好。
       自从不幸成了读书郎,便没少吃这根教鞭的苦头。不知多少次,好端端地低头读着书,突然间,脑袋瓜上便是一阵剧痛——那是母亲的教鞭狠狠地落在了我的头上。还有几次,教鞭抽在我瘦弱的手指上,那种更是刻骨钻心!扑簌簌喷涌而下的眼泪,因为疼痛,更因为委屈和不解!要等放学回到房间,母亲才会满是歉意,满是愧意,满是爱意地将我环抱于怀中,仔细翻动我的头发,轻柔地摩挲我头皮上的肿块,含泪亲吻、吸吮我那肿胀的、紫绛色的手指。我又没淘气捣蛋,平白无故为什么打我。母亲说,我是无辜的,打我抽我,都是她的错。因为那时班上有同学违犯纪律,她不能体罚学生,只好通过鞭笞自己的孩子以警醒其他学生。
       原来,我是被母亲用来“儆猴”的那只冤屈可怜的“鸡”!
       过了一年,我不甘充当被一次次宰杀的“鸡”,母亲也不忍再拿我来“儆猴”,因此,我成了应老师的学生。应老师那时还是一个20多岁的大姑娘,矮胖的个子,圆圆的脸蛋,剪着圆盖似的短发,性情好得像圆圆的面团,任你怎么调皮捣蛋单百般搓揉,就是不容易叫她发火训斥人。至今我仍清晰记得,有一次,她正在讲台上批作业,几个同学围在她身边看她改作,有站在凳子上的,有拉扯着她衣襟的,而我肆无忌惮地爬上讲台,横趴在她面前,一不小心还将一滴鼻涕滴落在她手背上。我想,这回该我倒霉了。没成想,应老师还是一贯的不愠不怒,一边拿手帕擦去我的黄鼻涕,一边慢声细语地说:“你个厮,快爬下去啊。”
       我五年级的班主任是教语文的叶老师。30出头的年纪,个子魁梧得很,一头“西洋发”梳理得很是精细,印象中他不抽烟,但走过路过,总带起一种隐隐约约的香气,不是酒香,也不是香皂的香,而似乎是炒南瓜子的香。叶老师也不是急脾气,不过,由于个子高大,自是不言而威,除了个别长得比较快的女同学,在他面前大家都不敢老三老四没了体统。
       有趣的是,小学毕业前夕,叶老师的一个小小疏忽,害我挨了母亲一顿臭骂。毕业在即,要填写毕业生登记表,面对“主要社会关系”一栏,大家都发了楞,以为外公外婆是方言口语,写作书面语言不晓得该怎么表述。问的同学一多,叶老师就在黑板上写下了标准称呼:“岳父,岳母。”傍晚,我将登记表带回房间拿给母亲过目,母亲劈头盖脑一顿骂:“你个傻孩子,你哪来的岳父岳母!”我辩解说,叶老师让这样填的。母亲不信,非要去我们教室查证,果真看到“岳父岳母”还恭恭敬敬地高就于黑板之上——叶老师是根据自己的身份来确定亲属关系了。
       读初中的那两年,正赶上批林批孔批《水浒》,文化课基本上处于休眠状态。语文课读毛主席语录和报纸上的社论,化学课学农业,物理课评《水浒》,语文、数学、物理老师都在我记忆中留下了相当深的印象。
       教物理的女老师姓吴,是个年轻的代课教师,《水浒》这部书读得可能还没我顺畅明白,一个“浒”字,时而被读作“浒”,时而又被读作“许”,黑旋风李逵,被她天经地义地读作了“李达”。我不知天高地厚表示反对,吴老师说,“逵”是“”的繁体字。那以后,每逢吴老师读到“李达”时,我便神经质般大呼小叫“达达达,达你个隆咚咵!”还有一次,吴老师讲到一个什么物理原理时,以泥水匠砌墙为例,只是把砌墙的“砌”,理所当然地读作了“切”。那节课上,我座位旁边的墙壁,可遭罪了——被我边念叨着“切墙,切墙”,边拿削笔刀不知削切了多少刀。背后,不少同学管她叫“识字认半边的白字先生”。
       教数学的李老师也是个姑娘,个子矮矮的,瘦瘦的,是个有真才实学的好好先生。毕业考试那次,要不是我故意改动一个填空题,我数学就破天荒地得满分了。那天,她始终站在讲台旁边,也就是我座位前,因为我身材矮小,总是坐第一桌。而那些试题,都是头一天李老师在黑板上一一书写过全部解题过程,而且暗示我们要认真抄下来的。一开始,我对着做不出来的题目抓耳挠腮干着急,也不敢偷窥作业本,后来看看李老师只注意坐在后面的同学,我就藏藏掖掖地抄了几道题,眼见得李老师毫无察觉。心里想,索性明抄,万一老师看到了,就说这本子是草稿本!于是,堂而皇之将作业本平摊在课桌上,明目张胆地大抄特抄了起来。
       班主任赵老师,是对我的人生有过相当影响的一位老师,用“严而无道”来概括他,似乎也无多少不当之处。赵老师身材适中,一头三七开的“西洋发”,始终保持油光铮亮苍蝇飞上去都要滑倒摔断腿的状态。与头发一样醒目的,还有颗银光闪闪的假牙,虽然那镶嵌上去的金属牙齿是银色的,我们还是习惯称之为金牙齿。不知是不是镶了金牙齿的缘故,他开口说话,言语中便常有一种金属的铮铮之声,语气里也常透出一股金属的冷峻与刻薄。他走起路来,咚咚作响,身板一左一右有规律地晃动,一副踌躇满志的架势。这姿势,与他的头发、假牙和说话声气,犹如几道核要的线条,精准地勾勒出了一个人物形象来。
       对赵老师的深刻印象源于三件事。
       一次,我同桌的一副乒乓球拍不见了,赵老师下令全班搜查,查到最后,球拍就从我同桌同学的书包里掉出来。此时,跟我隔了至少4、5排座位后面的一个男同学声称,是我偷偷将球拍塞进他书包的,他亲眼看到了。赵老师一直严厉地逼视我,我理直气壮地回答,我没偷。他咬着金属牙齿沙沙冷笑,在黑板上奋笔疾书:“四类分子子女不会偷!”,“偷”字不但加了双引号,而且还在“偷”字下恶狠狠地加了着重号。
       第二件事,班里有个年龄比我大好几岁的男同学嗜赌成性,多次被赵老师逮着狠狠地批评,可就是屡教不改。一日,那家伙又被赵老师抓住赌博把柄,罚站在黑板前,要他认错检讨,否则将用据赵老师说,是解放初期惩治赌徒常用的办法——吃牛屎来惩罚他。那家伙真是头不怕烫的死猪,始终不开口。赵老师交给我一张硬纸板,命令我去村里的街道扒拉些牛屎来,端给那同学吃。见我迟疑,批评我觉悟低,不珍惜改造机会,同情坏分子
       第三件事,我们初中毕业后,赵老师就调到了公社五七高中任教,在讨论我的升学问题时,公社领导征求他的意见,认为他曾是我班主任,情况最了解。他汇报说,我学习虽然不错,但政治表现一般。因此,公社领导拍板:四类分子子女,既然表现一般,那么学习越好,书读得越多就越反动。就这样,我失去了被推荐上高中的机会,生产队多了一个年仅12岁的农民。
       1980年下半年,曾到公社中学复读半年,数学老师姓陈,是个刚走出校园的大学生。天之骄子被发配到偏远山乡,情绪低落情有可原,却不该老拿学生出气。一次上课,没收了同学拿出来玩的一个订书机,他喋喋不休地说,先在房间放着,如果高兴,就在房间扔着,但还是不会归还了;如果不高兴,什么时候毁了、砸了也有可能。事后我请教母亲,收缴了学生违规拿出来玩的东西该怎么处理,能不能不归还,能不能毁坏。母亲说当然要归还,表现好,早还,就算表现不好,学期结束时总得归还,怎么都不能损坏学生的东西。我们娘俩正说着,被校长听到,问清缘由后,校长将陈老师批评了一通。次日的数学课,先是拿我的一个错题做文章,说:不要脸,光晓得管闲事,这样容易的题目都不会做,还是复读生,读什么书,换作他是早买块豆腐碰死了。接下去的整节课继续听陈老师指桑骂槐,大意是:有的同学不要脸,长那么大了还像没吃够奶水,一点点小事就回家跟娘讲,向娘要奶吃,还向校长告状。学期一结束,我就将自己给开除了,没多久,这个复习班也因故解散了。
       这之后,老师也好,同事也好,同学也好,还有不少可钦可佩,可亲可敬的教育工作者,在我的脑海中留下过深浅不一的印象,我自己也在最不喜欢的讲台上混了30多年,尝够了老师的酸甜苦辣。如今回想起来,对母亲,对应老师更多了一份理解、尊敬和崇拜,而对赵老师,陈老师,心中也不再有丝毫怨恨,倒是对自己年少时的幼稚和轻狂,对吴老师的无礼、轻慢感到可笑。因此,写下这些文字,算是对我的老师的一种怀念和祝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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