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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水清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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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户九:如诗如画候君来(手机拍摄)  

2015-12-28 22:20:01|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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户九:如诗如画候君来 - 寡水清汤 - 寡水清汤的博客

户九:如诗如画候君来 - 寡水清汤 - 寡水清汤的博客

村庄名片:户九,位于缙云县七里乡,离城约7公里,海拔488。先由九户饶姓人迁居于此,故名“户九”。现有施、陈、赵、周四姓95282人。2010年并入天寿村后成为其自然村

一姓九户始成村,氏族变迁不忘本

户九村先因九户饶姓人家居此而名,时光荏苒,已无从考证这九户饶姓人是什么时候、因为什么、从哪里迁此,后来又于什么时候、何种原因而衰绝。但是,“户九”这个有趣而奇特的村名,俨然村庄的精神遗产,由乾隆年间自宅基迁居而来的施姓人继承了下来,并一直沿用至今。

其实,“户九”之名也曾有过变迁。光绪《缙云县志》载名“护九”,县内乡邻也有称之为“护久”的。我们不知道县志名之为“护九”,是仅出于音讹之故,还是编修者寄望上苍庇护开基建村的九户饶氏而有意为之。也不知道乡邻们称之为“护久”,同样因为音讹,还是有特别的寄托,希望山神土地永久保护这个偏居一隅的小山村。但当地村民始终以与“护九”、“护久”同音的原始名“户九”相称,2013年版《缙云县地名志》也采用“户九”名。

如今,户九是一个95户,282人的小型村庄,施姓居多,另有陈、周、赵三个姓氏。虽然没有任何根据,但我却固执地认为,单从户九人坚持以“户九”为村名,就足以证明他们是有担当的。因为“护九”似有袒护之意,“护久”则有忘本之嫌,唯“户九”,既能承载对先民的缅怀和感念,又能不偏不袒地表达家家户户安康久远之良好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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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枫香吐丹时

户九村古树名木繁多,有红豆杉、苦槠、枫香等,其中以枫香居多。村后山成片枫林大大小小枫香当以千计,而最显眼、最壮观的当数村西那数十棵树龄都在二三百年以上的古枫香。根据推测,这些古树应是建村同期所植,至今依然枝繁叶茂生机勃勃,仿佛是户九人世世代代繁衍生息的写照。

有人说,这个古树群,是户九的风景眼,一年四季日日上演百变风景。春日,枝头嫩芽伴着紫燕的身影,布谷鸟的清音,温柔了软软的岁月、明艳的时光。夏日,满树碧翠翻唱着鸣蝉树蛙的欢歌,醉了树荫下打蒲扇抽旱烟的大娘大爷。秋日,天空悠远湛蓝,枫香们争抢着换上最华丽的红袍黄卦,一时间整个树林子里各种色彩璀璨若夜空中竞放的烟花;若遇上一场秋雨,古树林子雾气萦绕,氤氲冉冉,树影隐现,更蒙上了一层沉浮变幻的神秘感。冬日,铅华褪尽,遒劲有力的树干坦诚地矗立人前,如同饱经世事沧桑的老者,安详而坚定,默默诉说着沧海桑田的变迁。

比较而言,还是秋季的户九最美。今年这个多雨的秋季,户九枫林并没美到极致,但我还是利用休息日和午休时间,10天之内连续去了四次,目睹了户九枫林雨天、阴天、晴天的不同风采,以至于我的汽车都如识途老马,大有启动马达即知要去哪里的先见之明!

正因有个百变枫林,户九这个曾因交通不便而被人遗忘的美丽角落,不但成了缙云县城的后花园,还越来越像一个影子,缠绕在越来越多的人的思乡梦里。那些终日在喧嚣市井忙碌而又怀揣思乡梦的人,期望能在寂静处仰望蓝天白云,呼吸清新空气,期望能像小时候一样,或蹲于树下,或背靠大树,肆无忌惮地看蚂蚁搬家,听鸟鸣虫唱,以抚平内心的浮躁。随便哪个周末,也不论晴雨,你到户九去试试,总能遇到来自外地的男男女女,在这里一山一水,一树一草,一房一墙,一石一瓦仔仔细细地瞧,认认真真地看,似乎在搜寻、破译使生活回归简单、快乐的密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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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抔黄土筑作墙,静美诗画待君赏

以前,九户全村清一色的泥墙老屋,江南地区常见的建筑风格,没有一幢深宅大院,而且很朴素,很难见到精美的牛腿雀替雕花门窗等建筑装饰。

公路开通才六七年,村庄外围冒头的高楼大厦就日渐增多,局部破坏了村庄原有的布局,但村中老宅聚集处,还保留着原始格调。

空寂居多的一幢幢老宅子,由多条弯曲幽深逼仄的小巷链接在一起,静静地佇立着。小巷多由块石铺就,微微泛着清冷的光芒,两侧是斑驳的黄泥墙,泥墙的黄,就是我们黄种人肤色的黄,只是比我们的肤色黄得更沧桑些而已。巷口门前,往往散落着一些瓶瓶罐罐锄头田耙之类旧物件,光鲜不再,但浸润了时光沉淀形成的质感倒是越发强烈了,质朴厚重的内涵也更丰富了。

踏上小巷,走进村庄,心境便会如万花筒般缭乱。时而满心欢喜,有一路小跑奔向外婆家的急迫与亲切;时而有穿梭在漫长时光隧道,到隧道尽头去与德高望重的老人会话的错觉;时而又心生敬畏,自然而然放轻脚步,怕惊扰了那些飘荡在蛛网缠绕、灰尘厚积的颓败旧宅里似有似无的空灵;时而陷入被岁月剪碎的旧事包围圈,浮起一种难以言说的惋惜与痛楚;时而又憧憬,古老的村居与现代文明水乳交融,幽静的小巷外是悠悠岁月芳草斜阳,古老而又崭新的户九沐浴在一片清莹里,物我两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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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番薯晒成干,不尽乡愁入梦来

户九多山地,林木资源丰富,适宜栽种旱地作物,多产毛竹、板栗、油茶、茶叶、番薯、玉米,粮食基本自给。多年前,村里50岁以下青壮年劳力就几乎都外出养鸭、养虾、务工、经商了。留守的老农,从蚕茧价格坚挺且稳定的上世纪90年代开始,以种桑养蚕为经济收入支柱,去年蚕茧价格暴跌,蚕桑面积急剧减少。

与大多数山区农村一样,番薯也曾是户九人的主要食粮,是维系生命、繁衍人口的有功之臣。经济状况改善后,番薯逐渐淡出主食菜单,但厚道而又聪明的户九人,没有抛弃番薯,更没有浪费这种粮食资源。他们将收获的番薯洗净、刨皮、切块、煮熟,再经过晾晒、回锅蒸,再晒、再蒸,如是反复至少三次后,成了便于储存和携带,久负盛名的山珍——外形如金条,色泽赛琥珀,软糯甜香似饴糖,却又不粘牙、不发腻的番薯干。

一位施姓大爷告诉我,番薯干这种风味小吃,曾是补充户九人经济的大宗农产品。随着森林生态好转,“野猪越来越吵(猖獗),除了村边的旱地还能收获几块番薯,其他地方种了也不够野猪一夜拱食!”番薯种得少了,薯干自然更是珍稀。“几个孩子分别生活在丽水、杭州和上海,大人小孩都喜欢吃,现在晒的番薯干还不够他们分的,今年天气又不好,很少有得卖了。”

对于身处异乡的户九人来说,番薯干是越嚼越暖心的家的滋味,对到户九去的外地游客来说也是一种挥之不去的乡愁元素。他们往往为无缘分享这种滋味而抱憾,但是,有幸目睹纯粹的阳光下,满晒场金黄的番薯干散发着浓郁老家味道的壮观景象,就足以圆你执着的乡愁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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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12月
(刊载《处州晚报》2016.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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