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寡水清汤的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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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龙溪,灵魂安寝的胸膛  

2017-06-14 14:52:30|  分类: 默认分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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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溪,灵魂安寝的胸膛 - 寡水清汤 - 寡水清汤的博客
     家住村口龙溪边水口树旁的大脚嬷爱哼歌,每次遇见她,几乎都听她自问自答的哼哼:

“坑姑嬷,天早五更爬起干嘛?”

“磨豆腐。”

“豆腐磨起干嘛?”

“请客客。”

“客客哪里来啊?”

“下溪滩。”

……

这是存储在我童年记忆里的情景。当时觉得大脚嬷肯定是“癫人”,哼来哼去重复那么奇怪的歌谣,人长得原木树段般粗壮,哼歌的声音却能柔和如细棉线。如今回想起来,觉得很是亲切。因为,它让我又一次想起了老家门前的小河——龙溪。

龙溪,源自三溪乡西应村的柘宝花尖,流经井南、后吴、东雅宅、厚仁,在平坑口出县境,与仙居境内的永安溪会合后注入灵江。

相传,初时并无溪名,后因井南下溪滩一妙龄村姑洗衣服时,误吞在水面打转的彩蛋而孕,产龙四条,分踞四海为王,才赋予这条小溪这么霸气的名字。

名头虽响亮,水面却不宽,窄处不过数米,最宽处也仅五、六十米光景;流域不长,全程仅20余里。流域所经的村庄,均临河而建,村傍着河,河挽着村,难分难舍。因此,说龙溪是龙的故乡,甚是牵强,但说龙溪是三溪的脐带,三溪的母亲河,虽然这比喻俗得透顶,却又实在没有比这更贴切的了。因为,确实是它供给三溪以营养,是它哺育了三溪。我想,大脚嬷当年哼唱的歌谣,或许正是千百年来三溪人对龙溪的感恩和念想。

龙溪是一条河,也是孩子们的乐园。七八岁时,学会了游泳的我,已不满足在浅滩处乱扑腾了,觉得湛蓝如天空的深潭才是天堂。每天吃过午饭,唤上同伴,便如抢食的鬣狗疯跑向龙溪。狗刨、仰凫、潜泳、跳水、摸鱼、打水仗,直玩到皮肤泛白起皱,像被福尔马林浸泡了许多时日的死蛇死鼠,才上岸折一把树枝遮眼,四仰八叉地躺在光洁滚烫的巨石上歇息。回家时,摸着鱼的,拎着细藤条穿鳃的鱼串,趾高气昂如班师回朝的得胜将军。没摸着鱼的,也自有应对之策——肚皮上抹一层泥,逢母亲姐姐诘问,信誓旦旦反问:“你看你看,全是汗垢,凫过水还不全洗干净了?”若还是不信,便脖颈一梗,拿指甲在肚皮上划出几道白痕来,以权威的口吻狡辩:“要是凫过水,肚皮上哪里划得出白痕来!”

龙溪是一条河,也是三溪人的渔场。那时有个约定俗成的规矩:禁渔三年,开捕一次。鱼可以钓,但不准网,不准电,不准炸,不准毒,因此,溪里的石斑鱼、鲪鱼、鳖、鳗等多且肥。在水下的堪洞里摸上一阵都能摸个两三斤来,运气好的话,还能抓到鳖。十岁那年,我在一个深及大腿根的冰臼里踩沙玩,竟踩出一只三斤多重的老鳖来!

开禁之时,便是三溪的盛大节日。几桶热水泡的茶籽饼倒下水,整条龙溪漂满中了毒的鱼,挤满捞鱼的人。入夜,人们打着松明火把,睁着血红的眼睛,继续捞捕已经死去或濒死的鱼儿。此后一段时日,龙溪流域便被混杂了姜、葱、蒜味的鱼鲜所笼罩。

自30年前离开三溪,每年回去的次数便屈指可数,可每次回去,还是习惯去溪边走走。也不知从哪年开始,感觉龙溪变得越来越苍老,越来越丑陋了。丰水期里,水量依然充沛,但溪水浑浊,龙溪水库更是漂浮着大量塑料袋、破布条、小动物尸体等垃圾。龙溪,像患有尿毒症,又患有红斑狼疮的老妇人,萎靡、浮肿,满身疮疤,终日嚎啕。枯水期里,溪滩裸露,溪水发臭。龙溪,像既患有消渴症,又患有疥疮的老妇人,骨瘦如柴,哭干了眼泪,耷拉着干瘪的、抓挠出了脓水的乳房。

几年前,三溪先后开展厕所改造、雨污分流、河道整治、修建防洪堤和污水处理站等工作。201410月,应邀回乡参加“文明促进会成立大会暨第一次咨询会议”时,我惊喜地发现,龙溪水又清了,鱼又多了,中游后吴段的堤岸更美了。这真是令人欣慰!还三溪一条明净如玉,清亮如镜的母亲河不是梦,否则,龙溪的面貌不可能有那么大的改观。

后吴先走了一步,深爱着家乡的其他村庄乡亲自然也不甘落后。会议当天,厚仁村发起了“认建绿地,反哺家乡”活动。返乡的厚仁乡亲当场筹资30余万元,涌现出“枫岭七兄弟”、“玉兰七姊妹”等多个小团队或认建个体,落实了枫香、银杏、乌桕、紫薇、玉兰、红豆杉、池杉、金钱松等6000余棵苗木,绿化龙溪水库沿岸和道路10多公里。

最近一次回三溪,我欣喜地看到,从西应到厚仁,整个龙溪流域山环水绕,飘逸回环,拱桥如洞箫横架,民居似琴键分列,绿树成荫, 鲜花夹岸,俨然树的长廊花的曲巷,真真切切的是一条风景带。

你看,开春时节,碧水如玉,绿树生烟,布谷声脆,茶歌四起,待得杜鹃红遍,远山近水皆染上片片浪漫的胭脂色。夏日,朝起推窗,但见紫燕翻飞舞霓裳;夜来盘腿,尽听青蛙鼓腮唱月圆。最难得的是,闷热的午后,几番云堆,数阵雨骤,清浅的龙溪霎时激流奔涌,漴潭飞瀑瞬间如凌空飞落的白练,轰然巨响裹挟着氤氲的水汽,妙曼四野,将整个三溪浸了透心凉。待得秋风乍起,定然是层林尽染无穷尽,稻浪翻波逾十里。即便是鸟还巢,牛归厩的隆冬时节,勤快的三溪人也没有闲着的,挥汗如雨翻耕在油茶林间。榨油厂暖人的炊烟和沁人心脾的茶油浓香,使得三溪终日烂醉其中。

站在我们美丽如画的母亲河龙溪岸旁,我自豪而又自信地遥想,一百年、二百年,甚至更久远后,我们早已化身为泥,但只要还有一处治水工程在发挥作用,还有一棵我们栽下的树木健在,那么,今日三溪人献给母亲河的簪花就依然插在她的发髻上,三溪人的灵魂就始终有安寝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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